【纪木】生丁(上)

三次微弱交集的二次同人产物。

文豪野犬安德烈·纪德×我流 木心。

角度错误的纪德第二人称叙述的(上)。

如有冒犯,不必客气。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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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夜渡船在港口靠岸的时候,你和你的部下混进了穿着各异的人群中。与你们不同,他们就像是失手打翻的糖果罐碎裂的玻璃荆棘中裹着彩色外衣四下滚落的巧克力豆,怀着甜蜜的念想前往意识中的某处。而你们不过是短暂的,与他们交融,不甚至说是融入都不能够,只是暂时在人群中将自己掩藏,而后将重新集合在偏僻的小巷或某处。

你不能说你对他们完全没有歆羡意思,对于自由、有家可归,还是说对于自身在流亡这一点本身感到愧疚。可是这也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对于献身,对于战斗,甚至说对于选择自身,你从未后悔过。

你并非刻意选择了这个国家,这座城市。这里阳光普照,夜夜失眠,到处都是脸上用明亮的黄色画着花朵的“blind melon”。在这里,人们谈论社会谈论什么最后起点都是拐个弯回到自己身上去,没有人会刻意看们脚下的鞋印里是否残存硝烟与血迹。你相信在这样一个国度里,你们是安全的。

枪别在腰间,斗篷遮住刚好。你戴着深色宽沿的帽子遮掩自己过于显眼的发色。天气炎热,阳光浸透了你的帽子,你的整个头沉甸甸的。你摸摸头顶,为了确定不是有只乌鸦收敛了羽翼落在你的帽子上。

你走下舷梯,冲着海风和满目的蓝色碎玻璃扬起了下巴。逃亡?不,也许更多的是关乎尊严。

路边有水果摊支在街道边。阳光是蜂蜜柚子茶里面加的明胶,固化了一切声音,气味,给新鲜的水果刷上蜡质的光泽,你这才感到喉咙里的干渴。想要伸到口袋里去摸钱币,却触到了枪管锐利的光亮,你烫伤一般缩回了手指。

就算是摸出了那几枚镍币,它们在这里也不能被使用。就像这个,携带枪支是合法的,可你偏偏是偷渡而来的。

你顺着街道走,找寻能安置身体的场所。

乔木和亚乔木远远地冲着你挥手,枝桠颤动,阴影像飞鸟一般飘忽着落在你头上,渺茫得听不清风浅薄的唇音。你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如同履风而行。

远看以为是一片树林,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座墓园。蒿莱满地迷茫地躺在树荫下,青草缓慢地生长着,风拨动他们的骨头。

入口处的矮栏关着。黑色的油漆零星剥落出生出了毛茸茸的红锈,用手去触摸却会感到细微的刺痛,像是蹩脚的手工缝制出的洋娃娃在边角处露出了忘在上面的针和千疮百孔的心脏——再细看,内部也是破烂不堪。

真嘲讽啊,你推开矮栏走进去,站在树下。现在你也是蒿草中的一株了。你闭上眼睛,树的阴影像雾气一样包裹着你,潮湿,阴凉但不到寒冷的程度。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面渗下来,光斑随着风摇动树枝时不时落在你脸上,温暖的柔和的,仿佛幼小的猫科动物柔软的皮毛蹭在皮肤上。投射在眼睑上的光让你皱起了眉,你的眼角渗出类似于泪水的液体,胶着住了睫毛,你的眼球浸润在阳光里,因为暂时的烧灼感而来会震颤。你以为你放下了戒备。

视野里忽然出现的阴影让你睁开了眼。异能力让你能够对未来有所感知并且进行改写。你知道这是将要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就立即睁开了眼睛,手指不动声色地绕上枪的扳机。

你的对面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黑色的眼睛正望着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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