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首领|双黑|ABO】Riptide(一)

闹钟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是鼓槌一样敲击在他的天灵盖上,他不愉快地皱起头,随手一扫,闹钟咣当一声掉到了床头柜下面,在地板上继续像撒泼打滚的小孩子一样吵闹着。他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数着,1,2,3,福泽的脚步声顺着台阶爬上来,棉拖鞋很好地吸收掉了一部分声音,听起来令人以外的沉重。

“起来了,森,”就算是三十代,福泽谕吉依旧改不掉把他当做十二三岁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的青少年来养,不,甚至更过分了,“你上午有预约的,不是吗。”他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翻身把自己埋进羽绒被里面,老实说,他更喜欢棉被,那种压在身上被压住的沉甸甸触感让他感到分外暖和。这点还常常被太宰治拿来嘲笑,森先生不怕被压到窒息吗,毕竟是老胳膊老腿了。福泽见他不应声,干脆直接开门进来了,看到在床上裹成一团蚕蛹的鸥外,叹了口气。天晓得森窝在被子里,看着他穿着自己挑的那条粉红色格子的围裙,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来。他的坏心眼愈发上来了,窝在被子里说,声音闷闷地:“您亲我一下的话我现在就起来。”

福泽绝对不会迁就他,绝对不会,他心里想着,在被子里笑得几乎发抖,在头顶的被子被掀掉的时候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虽然穿着睡衣,两个人这么多年也没少“坦诚相见”,却还是有种被人看光了的谜之羞耻感。“换衣服去洗漱。”罪魁祸首站在床尾抱着手臂看着他,简直和那些青少年教育家毫无差别。“好啦好啦,起来了。”他嘟嘟囔囔地,嘴上答应得不爽快,实际上行动也慢吞吞地,时不时地瞟福泽一眼,因为胸膛里面憋住的笑声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要看看到什么程度福泽才会忍无可忍拎着自己的领子拖进盥洗间。然而福泽谕吉站在床尾,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他失望地扁了扁嘴,活像吃糖没吃到的孩子。从福泽身边经过的时候悄悄在福泽嘴角边上亲了一口,之后迅速逃走。果然看到后者的脸以可见速度变红,并得到身后一声怒吼:“快点去刷牙。”“はいはい。”他爽快地答应着钻进了盥洗室。

 

 


等他洗漱完下楼,餐桌边上只有他的位置是空着的。

太宰治坐在餐桌边哈欠连天,睡眼惺忪又满怀哀愁地啜饮手边被倒得满满的一马克杯牛奶,咀嚼沙拉的神情仿佛一头老牛毫无眷恋地咀嚼着最后一口牧草。爱丽丝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松饼,嘴里塞得满满的,带着婴儿肥的脸颊此时圆鼓鼓的,鲜红的嘴唇随着咀嚼轻微翕动,吃相依然优雅可爱,蓝眼睛的视线从餐盘上转移到他脸上,依然是等着咽下一口松饼才挥舞着叉子对他说:“林太郎,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要把你那份的草莓也吃掉了。”“吃吧吃吧,”他走到桌边,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小姑娘毫不客气地拿走了草莓,“爱丽丝酱开心就好。”

太宰治悄悄地挪走放在桌子边上的马克杯,试图不动声色地把牛奶倒进身后的花盆里。“喝完。”“我看见了哦,太宰。”两位监护人同时发声。他倒是没有被吓到,毕竟这是每天的定番,可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于是他继续,满怀哀愁地面对那杯液面几乎没有降低的牛奶。“你上次这样把那盆富士樱浇死了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林太郎哦。”小姑娘咽下一口松饼,凑过来说,嘴唇上的蜜糖闪闪发光。太宰治就像被踩了尾巴又不好发作的猫,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抿了一口牛奶,之后试图举手发言:“我真的喝不下去。”“尽量喝。”这是福泽。“全部喝完,你上高中以后就没长个儿。”这是森。

太宰治,时年16岁,从来没觉得自己作为一个Alpha如此憋屈。

 


 

福泽靠上来的时候,他正在穿衬衣,气味阻隔剂也还没来得及喷。男人冰凉的鼻尖贴在后颈的腺体旁边嗅着,像是幼兽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似的,扑来的鼻息却是温热的,让他感到发痒,想要笑。“记得带抑制剂,你发情期快到了。”福泽离开他身后,顺手捞起了他放在床边上的领带,流畅地系了个温莎结。“您不是我的Alpha吗,”森垂着眼睛看着对方依然停留在自己颈侧的手,男人的手指修长而饱满,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肤色比他要健康得多,“发情期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您来解决吗?”“我……”福泽望向他的绿眼睛里面有明显的动摇,像是有什么要破碎掉的欲言又止。“等您愿意的时候再说吧,”他满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顺便同样轻描淡写地在对方的面颊上留下一个吻,“我去诊所了。”

森离开后,周围都是他身上橄榄花和烟草灰烬的味道。

眼睛痛,依然坐在餐桌边上和早餐作斗争的太宰治如是表示,你们都老夫老妻几年了居然还没上本垒,他在内心一边幸灾乐祸一边为养父的私生活痛心疾首。

 

 

“我可以开车送你,”福泽看见太宰治背后啷当着单肩背包准备出门的时候对他说,“和送爱丽丝去小学是顺路的。”“不不不,不用了,”摇头加摆手,太宰简直为了这个待遇受宠若惊,“我坐校车去就可以了,也很快的。”

“真的不用?”他在站牌下面等校车的时候福泽把车开出来了,顺便又问了他一次,爱丽丝坐在副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玩手指,小姑娘一张小巧的脸蛋和洋娃娃一样。“真的不用,”他继续摇头,感觉颈椎因为过度运动几乎要断裂,可能一会儿就会把脑袋甩到地上,旁边几个已经分化了的Alpha小打小闹中释放出的信息素能把他的鼻子熏歪,“爱丽丝该着急了,你们赶紧走吧。”

福泽那辆黑色的SUV消失在转角的时候,他确实松了一口气。只是暂时的,因为他又被那群年轻气盛的Alpha的信息素的味道呛住了。我要窒息了,他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靠在了站牌的杆子上,还没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就从后面被人踹了一脚。他转过脸去,露出一个对于冬季清晨的街道过于晴朗的笑容:“早啊,中也。”“早。”白色耳机线在中原中也黑色的套头衫上像是粉笔画出的一道荒诞裂缝,橘红色头发压在黑色帽子下面,岩石中夹藏的火山岩一般包藏祸心,蓝眼睛下面一片青灰色,嘴唇干燥而发白,一脸没睡醒而火大的样子。

眼见着站台上的Alpha马上就要打起来。太宰治在掺和进去和隔岸观火之间抉择了一下,选择了捂住中原中也的眼睛。“喂,你捂我眼睛干什么!”后者像是被握住爪子的小猫一样挣扎起来,露出不成熟的利齿和柔软的肚皮。“大孩子打架中也不要看啊。”太宰语调愉悦而轻快,斜风细雨中飞过去的一只燕子。

就在这时候,转角一声鸣笛,校车开过来了。



TBC.


大家好,D.Z.です。出于种种原因,失智的我开始写ABO了。

只是很单纯的想写小甜饼(?)

故事的背景是美国,具体哪个城市在后文会进行详细的描写介绍(?)

是没上本垒的老夫老妻双首领,青少年双黑的故事。

有没有车随缘(?)

这个新坑给 @喵了个咪 ,说好要填坑,结果又开了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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