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和野花

太宰单性转
猎人国木田×牧羊女太宰
灵感来自海子的《太阳和野花》,多处化用原文
“你”指国木田
以上。
如有冒犯,不用客气。



你在下午三点的午睡中惊醒,发现一切都陷入了混乱。
晚霞烧红了天空,就像在你的炉灶里吐息的聒噪的火。山谷的薄雾已经散去,你能看到山下的房屋。

你在山下逆流的河流里捞到了她,投水的女孩,自由的尸首,不知流淌向何处。
你清楚地记得那笼罩着你的purple haze,那淡紫色的薄暮。那是一株老榆树下,平原上,不,也许是在山谷,你赤足下水,溪水流过你的、她的骨头。
你是隐士,是猎人,是太阳的场院上发疯的钢铁。她是女子,是亡灵,是月亮篮子里诞生的纯洁的露珠。

她如一朵大丽花盛放于河上,不像死者,更像某种芬芳的热带水果,河里里散落着蓝宝石、绿宝石和红宝石的纽扣,那是陨落的星星的死亡的眼睛。纯羊毛的外套和开司米的裙子吸了水坠着她沉向河心。她的围裙是印度平纹细布,腰带是缀着层层红花的土耳其丝绸。★
你像是辛巴达落入铺满钻石的山谷,童话里的美好与财富她身上应有尽有。
你俯下身,手臂任她枕着——她棕色的鬈发吸了水,簇拥着她苍白的头颅。她依着水流滑进你的臂弯里,仿佛寻到港口的一叶醉舟。
你伸手轻抚她流着血的额头,凝结的血块闪着磷光,你不知为何悲恸——再也救不活她了,即使你有高明的医术。
你看到一座悬崖,她如叶飘落。Lonely and desperate,she falls. 坠落,这desperado,这亡命之徒。
她却睁开双眼,鸢色的眼眸掩埋在深不可测的绝望的坟墓。水依然潺潺地流,平原上流过她一息尚存的尸首。
你要说些什么留住她的脚步,虽然死亡有着不可抗拒的速度。

你问她,你在做什么。她合上眼,吐气幽幽,答曰,放牧。
放牧什么?放牧幸福,自我放逐。
那你又做什么,她问你。猎人,我狩猎幸福。
孤独吗,她问。你答,孤独。
山间的田野开满野百合,鸟群指引归路
猎人,他若有所思,你是个又脑子的人,你是猎人夫妇。♠
她的嘴角噙着笑意,你深知她期望从你的眼中看到认可而非狂怒。
你说,我们每年劳作十四个星期,于肉体于物质已足够。
放手吧,让我走吧,她请求,让我顺着无情的河水,流入海中,我并非稚嫩的航船,不迷恋灯塔的眼眸。♣
她说,你还有一张大弓,满袋好箭,该遗忘的早已遗忘,太阳照常升起,因为他仅仅是他自己的头。
野花是她自己的诗,你的手臂将她的腰身环住,你说,而你也当为我停驻。
孤独吗,她问。你答,孤独,于山中漫步。
痛苦吗,她问。你答,痛苦,苟活于谬误。
总是有寂寞的日子,总是有痛苦的日子,总是有孤独的日子,她说,眼角挂着泪珠。
你却说,而我们仍有一份幸福要填充
你话音未落,她已说出她故事的结局——然后再度孤独
是谁送你来你问她,可曾有人这样对你说:
答应我,忍住你的痛苦
不发一言,穿过整座城市,去看看林中的猎人独步
他为了理想而痛苦
却也在孤独绝望中愈发欢欣鼓舞

她的手攀上你的胸膛,冰凉的手指抚上你的肋骨
她是女人,是水,在平原上流过你的骨头
我是为了你,而出现在此处,她说,别着珍珠发卡的长发在水中沉沉浮浮
为了来看你一眼,我投身于死亡的河流,走过了太长太长的路途
见到你,我便不再痛苦
你若不愿爱我,我亦无怨化为一摊腐肉
世界巨大矛盾背后的相逢已经足够
太阳终究是他自己的头颅

你带她回去,回到你山间的木屋
你不知道如何才能医治她——离经叛道的灵魂饮药如毒
血从伤口涌出,她笑容如晨光熹微,泪水洒落如飞花簌簌
名字,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你恳求
灵魂抽丝剥茧般脱离,她目光涣散。名字,你的请求更加急迫
互换了姓名意味着认可,意味着接受
意味着结束了灵魂everlasting的旅程
她气若游丝,却满不在乎
干涸的血迹覆上她光洁的额头,她的双眸星光闪烁
倘若她故去,死亡也不会让她的面容变得可怖
她只是陷入了期盼已久的睡眠,又怎会腐坏入泥土
他并非你的理想但你情愿选择有她的道路
能够看到她活着便是你的幸福

她说,如果死亡来临,她想躺在林间的坟墓洞窟
众神在老榆树下,或起或坐,时而相视,时而相忘,认可她是你的罗来,你是她的罗姆♥
城市已变成森林,因为那里已无人将她等候
若你无心将她救起,她仍是山间自由的尸首
野花亦尝为他人赋诗,太阳亦非仅为他自己的头

名为津岛治子的牧羊女被你救活
你们还会成亲,点一对大红蜡烛
羊角、蜂巢、嘴唇和一对白羊儿般的乳房,你将在她的胸膛里找到一切幸福
你于炉火中锻造你们的姓名,如锻造箭镞♦

独步未尝意味着孤独
到那时,你可告诉她,你是天赋的诗人而非绝佳的猎手
到那时,太阳是野花的诗,野花是太阳的头
你们紧挨在一起,就像两棵树
根须在地下盘结,枝桠在地面交错,花香在空中氤氲渗入骨头●
你们只有一颗心



★《基督山伯爵》中的描述
♠海子的诗,关于梭罗,大致的句子是“梭罗这人有脑子,他不言不语,既做男人,又做女人,生下孩子还是他自己”,这里用于指山间生活的猎人国木田
♣改自蓝波的《醉舟》
♥改自梅里美的《卡门》,“罗来”是妻子,“罗姆”是丈夫,这里指收到流浪者的神明祝福
♦对聂鲁达拙劣的模仿
●还是《基督山伯爵》


                                                   END.

碎碎念:好久没有写诗了。果然写得乱七八糟的。
想看穿裙子的漂亮姊姊(这么脑补自己的精神导师真心大丈夫……)
想表达的大概就是在矛盾与绝望中互相发现与拯救,最终互相悦纳的过程吧。
其实这才是《白云歌》那篇的初衷……发现,然后再拯救。
下周月考,跟人打赌输了的话要去和人表白……还是祝我好运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如有冒犯,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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