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ter lily(短,完,HE)

经纪人国木田×艺人太宰
对,我只是想写音乐写太宰……
其实还是有脑洞的出处,关于宰的舞台描写可以参见B站上illion的演唱会Mahoroba那首歌。
Rad是我所爱,喜欢illion(笔芯)



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只有他头顶的那一盏白光的灯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投落在舞台上,让他的棕色鬈发笼罩着淡淡的红色。

他把白衬衣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满是疤痕的手臂,台下一阵喧哗。他的手臂上用白色的胶带贴着传感器,究竟是肌乐还是大号的特雷门琴,谁也不知道太宰治这次究竟是在搞什么名堂。

他背对着台下的众人,轻轻地甩动手腕,音响传来细微的电流音。自顾自调试着乐器,好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似的背对着自己的观众,这种事情大概只有太宰治做得出来。

“今晚如果不出什么岔子就好了。”站在舞台一侧阴影里的男人自言自语,因为光线的缘故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戴着眼镜。

太宰治无论从什么意义上说都是个天才,从来不曾追随过他人脚步,自己作词作曲,或者说,这个人从来没有唱过别人的歌,他只为自己的世界歌唱。小报报道他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传闻他那些情歌每一首都写给一个不同的女人,就像《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也是写给不同的三个女人一样。

他同时还因为另一些事情名声更加显著,不过并不是让他美名远扬,而是让他“臭名昭著”。他自杀了很多次,上吊、割腕、打开煤气阀门,他什么都试过,只是还是活了下来。他谈论起死亡口无遮掩,随意得很。先前和中原中也组合的时候还有人会适时地给他一脚让他闭嘴,现在他单飞了,说起来更加随意。这也就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每次演唱会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人,想着要割开了手腕,站在台下的人群里,与身边人别无二致地幸福的地笑着,嘴里呼喊着太宰治的名字,不到结束的时候血就会流干净,他们就能在幸福中死去了。这种人大多数是被发现救回来了的,可是也有一两个就死在当场了的年轻女人,太宰治也就因此被视为不祥。说句公道话,死亡不是太宰治本人招致的,不过是人人心中都有的阴影,在太宰这里得到了认同感,终于让他们可以安心地把性命的重担放下来了。

他在台上转了两圈,音响设备发出的电子音越是聒噪,他笑得越开心。他轻轻挥了挥手,把一直架在身体两侧放松地垂下去,一切声音戛然而止。他狡黠地笑笑,站在台侧的男人坚信他是笑了的。每当他想要抛出一个别具深意的议题或者是想要捉弄什么人的时候便会露出那种笑容。

他又抬起了手,手指在空中做出抓握的形状,手臂像是风中的柳条一样漫不经心地摆动。奇怪的舞步,只是躯体轻微的摇动,像是风一般自然。他的左手握着遥控,终于站定。灯光大亮,在白色的强光下,他不禁眯起了眼,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像是恶作剧被发现的孩子。波动手指,音响发出响声,他仿佛正拨动着宇宙的琴弦似的。歪着头站在话筒边,他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暧昧的笑容始终挂在他的嘴边,他马上,马上就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鼓和钢琴的伴奏同时响起。他立刻站直了身子,收敛笑意,唱了起来:“風立ちぬ いざ生きめやも,凪ぐを待つは 忍び難く。♠”他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前方,却不会让人感到他是发了魔怔一般对他感到恐惧,他的眼睛是海洋,是夏季夜晚温热的海浪,里面有说不尽的温柔,不知道给是谁的,只是让人感到被这双眼看到就是令人好生歆羡的一件事情了。

因为手臂上的传感器的缘故,他时不时把右侧手臂的袖子向上拽一拽。他恰到好处地晃动手臂,音响跳动着飞出的电音填补了伴奏的空白,灵巧得妙不可言。他乖乖站在那里唱,有时会垂下眼睛露出有些羞怯的笑——啊,只是看起来羞怯得像个少年,其实这个人是不会有丝毫怯场的吧。只是心里有点伤感的吧,被人叫做“不祥之子”,看着喜欢自己音乐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而且,这是他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了,告别演唱会,他要离开他一直属于的这个圈子了。

台侧的男人试着揣摩他的心理,然而并不能够。男人显然不像他那样深谙人心。

他只是站在那里唱歌,轻轻地晃动身体,就像是草原上起舞的一颗春草——这就足够美好,足够忧伤了——一条看不见的河从他的脚下流淌出来,将台下的世界都淹没了,所有人都溺毙在他的悲伤中,并且被深深地感染——他说“爱”啊,如果能明白他在爱谁就好了。

简单的伴奏里面加上电子音,他像是挥舞着海浪一样摆动手臂,手指并拢,上下,在空中穿梭,在时空中编制出一张不可见的网。那些像是杂音一般的电子音填满了没有人声的伴奏。他重重地向前俯下身去,又在下一秒停止了腰杆。你如果站在他的正前方,看他的眼睛,你会感到那双眼睛里面有水光闪烁,他像是一个蒙受了屈辱的人一样几乎要委屈得流下泪来。他把最深处的爱抛洒出来给了一群不明白的人,他们不是他所爱的人,却感知着他的爱,而他所爱却始终无动于衷。所以他笑不出来,可是他说“爱”,他说“我爱你们,我很幸福”,但是他也要在心里说一千遍一万遍“我更爱他”。

当他重新握住话筒,他又是那么镇定,闭上眼,接着唱着心底的歌谣——那是歌,是河水,从疲惫的自以为即将腐朽的灵魂深处流淌出的河:“固き契り やさしき祈り,おぼろげとて戯れ言とて,いかでかいやしくさせらむ,やむごとなき人があれば。♠”他的手在空中舞动,像是要招致某物,说着“来吧,都来这里吧,上升的一切都将会和”,又像是驱逐某物,说着“走吧,都离开这里吧,一切都结束了”。

汗水浸湿了他的白衬衣,隐隐约约看着很色气。像是着了魔一般,他耸动肩膀。电子音发出嘶嘶的响声,掺杂在贝斯,钢琴中,一片混乱,台下的人疯狂地挥动手臂,呼喊他的名字。

最后一首歌了,结束以后就是永诀,他不再是公众人物,淡出众人视野。

他抓握着,前后晃动着身体。伴奏如同洋葱被剥离一般一层一层地褪去,最后只剩下钢琴的声音。几声鼓定音。

“一人 また一人,君のそばで ただ一人,真の空で 歌うように,腕の中で また一人,風が吹けば また一人,一刹那で また一人,いつのまにやら ラブストーリー,腕の中で また一人,風が吹けば また一人,君のそばで ただ一人,真の空で 歌うように,腕の中で また一人。♠”他唱着,用拇指分别捏捏食指、中指,还有无名指的指尖,手指仿佛能翻出花来似的,一层一层向上攀着电子音的轰鸣仿佛风声听不分明。他置身于时间的中央,无人并肩,是那样孤独 。

鼓声喧哗了,提琴在奏鸣,他站在那里岿然不动,知道最后一句的尾音在他嘴边的战栗最终停止,花香终于消散在空气中。他的脸上浮起了凄清的笑。

久久地,他站在那里。说罢感谢的客套话。他九十度鞠躬,因为只能看到头顶的发旋,看起来十分乖巧。
等他直起身子,抬起脸来。台下的人也都站直了身子,等他说话。谁想到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爬到了舞台边上的音箱上面。

站在台侧的男人一脸惊恐,像是想要张嘴喊住他。可是他硬生生把呼喊憋进了胸膛里面,一张脸涨得通红。他微微地向台上走了走,这下终于能够看清他的脸。那双眼睛深处是金色的,也许是因为光线的缘故,又像是古旧的铜珠子泛着略显绿色的冷光。从脸上看便知道这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

他转过脸,对着台侧的男人用口型说:“国木田君,不要担心啊。”

站在台侧的这个男人就是国木田独步,台上音箱上站着那个家伙的经纪人。自从接手了太宰治以后,他似乎就没过一天安生日子。

太宰治,就是那种能让你把schedule改到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人。之前说好去录音,结果半天却找不到人。最后他倒好,在楼顶上面透气,倚着半截断掉的栏杆,看着国木田一脸崩溃还能笑着问,“呐,我从这里跳下去怎么样”。看着对方更加崩溃的脸继续笑着说,“嘛,骗你的”。等着国木田真的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摇晃喊他白痴的时候,他会断断续续地笑,就算是透不过气还是要笑。

而现在,这个行走的麻烦正站在音箱上面,笑得纯良无害。“大家,”他说,“今天都很幸福的吧?”台下响亮地回答。“但是所有人里面,今天我是最幸福的,”他说,台下去一片寂静,他眉眼带笑,真心实意地笑,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了似的,“你们都要排在我后面的啊。”台下一阵笑声。“我们做个约定吧,我们彼此都不可以死啊。●”他说,长久地看着面前的人群,“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必须活下去。●”稀稀落落一片声音,回答说“好”。心满意足地笑。“再见了,大家,”他说,“是时候离开了,我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离开,知道你们中的最后一个离开。”

人群碎裂开,开始向出口涌去。有的女孩子一步一回头,当然也有绝决地向外走,誓死不回头的。他向着那些人摆手告别,嘴角始终噙着笑意。两万人的体育场,如此庞大的人群从他面前走过,一个世界从他面前离开,他丝毫不挽留。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国木田从阴影里完全走出来。太宰从上方俯视着他,他也望向太宰治。

“下来吧,太宰。”他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太宰治终于不笑了。水光从他的眼睛里面滚落出来。湖泊,这个人自身也许就是河流湖泊,流云飞雪,一切的水,一切柔软的情感都起源于他。“国木田君,后脑是很脆弱的吧?”太宰治抽着鼻子问他,“从这里摔下去,如果是后脑着地,是能够死去的吧。”

他要怎么回答才好啊,回答是吗?回答好吗?

他还来不及喊出来,太宰治就从上面跳下去了。他拨开那些挡路的谱架,向太宰奔去。太宰治甩在半空的手勾住了他的眼镜,修建整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他撞进他的怀里,那么大的力量,仿佛能把骨架揉碎了拼到一起一般。

他的手臂很疼,像是要裂开了,啊,脸皮也是,他觉得自己在笑,可是模糊了视线的是什么啊,脸很疼,胸腔里面也是。

太宰治又笑又哭,把脸上的妆糊的一团糟,伸手拽他的白衬衣去擦。“什么啊,又没死成。”太宰说。“自杀的许可就只交给沉浸在幸福中的人,♣”他说,“你的一生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的吧?远远不能说是幸福的吧?”

“那要怎么样啊?和前辈生活在一起就能幸福吗?”太宰皱起鼻子,委屈得像个孩子,“才不要啊,前辈是那种夏天不刷空调就会难受的人吧?♥”“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他说,不想听他聒噪,他知道他已经给了眼前这个人太多的机会接近死亡、逃离他身边,他在他的嘴唇上留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这次呆住的是太宰治。半晌,鸢色的眸子里又蒙上水色,太宰小声说,“好”。

他说,好。

胸の痛みをお互いの中に 分かりあいきれる訳もない,
各自心中苦痛 无法感同身受,
だけどでも今はそれがいい それがいい それがいい,
但如今这样便足矣,
僕ら何処へでも行けると 調子の良いことでも言おう,
我们为了在世间一往无前 说着不着边际的妄语,
君が笑ってくれたなら 儲けもんだ 儲けもんさ,
你若会心一笑 得之三生有幸,
僕ら何にでもなれると とびっきりの嘘でも言おう,
我们为了能饰演任何角色 说着荒诞不经的谎言,
君が呆れてくれるなら 儲けもんだ 儲けもんさ,
你若不知所措 得之三生有幸。♦

                                                                     END.
★聂鲁达
♠illion《Mahoroba》
●太宰治《古典风》
♣瓦雷里
♥海瑟的梗is alway inspiring me
♦illion《water lily》


碎碎念:
只是想写音乐(私心)。
记得noda说过,Rad是醒着的他,illion则是他在做梦的时候。宰宰则是,在唱歌的时候是最清醒的,他把爱什么的都唱出来,只是国“木”田先生啊……(邓布利多摇)宰宰就是那种不太在意社会舆论,但是又为舆论左右事业的艺人设定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要告别,不能唱歌,不能说出自己的爱的时候,就会绝望了吧。
这个故事算是《Francis Farmer will have her revenge on Seattle》的翻版吧,不过好在是个圆满的结局……娱乐圈日常什么的应该也会有趣……可惜开学了没时间写(笑)
爬音箱的梗是真的啊,Nirvana在欧洲巡演的时候K.C.消沉得不得了,爬到音响上面去了,一家人都担心他寻短见……那一次他没有,过了一会他不知道从哪里自己又下来了……虽然他最后还是shoot himself dead。Anyway,还是致敬一下K.C.
又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
以上。
如有冒犯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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