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手的时候,那把陶瓷刀打了个转,跌在洗手池里折断了执拗瘦削的头颅。

血渍稀释开浅淡的金红色,昨晚剥皮摄入的那只橘子未眠的眼睛。姊姊凝视着她赤裸的手脚还有淌血的手腕,质问一般,不笑。

往自己手腕上涂抹着颜色这种事情姊姊从初中毕业以后就不在做了,她拿了炭笔烟草,肺叶涂成漆黑、沼泽一样泛着腐烂气味泡沫的颜色,一过深秋就准备一睡不醒地越冬。

化脓了,她说着,手指不自然地转动左侧耳垂上的银耳针,挑开以后重新长好得还能快点。姊姊模模糊糊应了一声转身回卧室去了,黑色头发坚硬地蜷曲,乌鸦一般不驯顺。

是跟着林格去扎的耳洞吗,她们并排像躺在母体里一样躺在床上裹着雪窒息的棉被,姊姊问她。她翻了个身,左手的伤口上熨帖地贴着创可贴,她把脸埋进那只不愿意被弄脏的白色毛绒兔子里。


“他们成功或不成功割开手腕三次。”金斯伯格如是说,后面的句子她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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