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乙女】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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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爱伦·坡乙女向同人

九月文组作业 @温歌煮酒 

非常我流,非常短小,仍然是为了一句话而写了一长串的某个系列之一。

如有冒犯,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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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明白吗,我已经厌倦了歇斯底里。自从他跟着那个金发的男人离开后,我就有一种预感,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他今天不会回来,明天也不会回来,而我们谁也都知道在这短小的一百年之后我们之中不会有任何一个人醒来,会有下一代又一代的人来替代我们,而现在他们现在都还不存在。他们都会记得他的名字,而我的则会像烟一样消散,汇入一个又一个彼此相似或者一模一样的名字里,这一切都是无所谓的,您知道的。

我已经无法从午后三点半就应当结束的午睡之中清醒过来了。我想在横滨有了对手,埃德加已经不再酗酒了。至于我,纵然想方设法,已经没有店铺愿意赊账让我拿烟草和酒了。

“写作是唯一适合男子汉的事业”,他总是这样说。在清醒的时候我们总是在玩着那些智力游戏,在自编自导不自演的凶杀案里寻找凶手,毋庸置疑的是,埃德加永远是比较高明的那一个,除去不解除谜题他不会让我离开他的故事世界,一切没有什么不好。但这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这是他的原则。

说起我的男孩,我的埃德加,啊,我明白您并不喜欢我这样叫他,可是您不知道,我同样不喜欢您说起他,对他的印象只有他清削的面颊、尖尖的下巴还有蓬乱的卷发,我的埃德加有双石榴色的眼睛,我想您从来没有看到过。是的,颜色和您戒指上那颗石榴石相仿,可能还要再艳丽一些,里面掺杂着放射出来的色彩,枕在他眼下的两团乌青上就像是枕在两团乌云上。我可以,我也愿意一次又一次亲吻他的眼睛,他的嘴唇,还有发冷的手指关节。

他离开了这里,我睡眠的时间就越来越长,很快就会醒不过来。这几天我总是在下午睡在钢琴边上,以往他会在这个时候坐在钢琴旁边,我们会来一段滑稽的联弹。他的手指那么细那么白,可以轻易折断,有的时候还会挂着浣熊卡尔的一圈牙印。您不要误会,我从未见过那只浣熊,从未见过,虽然我相信他毛茸茸而且温暖,但是我从未见过。

今天我们的猫死了,一只纯色的黑猫,瞎了一只眼睛,面颊上挂着长长的一条疤癞,金绿色眼睛。我把她埋在旁边那颗花楸树下,就是开着紫色小花的那一棵树。他并不喜欢那只猫,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曾经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的缘故。

昨晚那只乌鸦又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只秃了羽翼的黑色大鸟是随风怎样飘忽着落到那片高枝上,尖尖的喙轻轻地敲击着窗扉。尖尖的喙,我想他能够轻易啄出我的眼睛来,留下两个空空荡荡的洞窟去。埃德加早年放养过几只鹦鹉,站在窗台上一遍一遍地教那些彩色羽翼的鸟类“永不复焉”,可如今飞回来的,却一只一只都是长着黑色羽翼,说着的却依旧是“永不复焉”。

太累了,我要入睡了,阴沉的子夜,今晚,您听到窗外传来的声音,窸窸窣窣的翅膀拍打的声音,有客来也,唯此而已,别无他般。您看,所有的绝望和心灰意冷现在已经变成灰烬和阴影匍匐在开裂的地板上,窗户没有关,紫色的帘布被吹起,请不要害怕,起初,在他刚刚离开的那个凄风苦雨的冬天,我还对着窗户呼唤过他的名字。也许您愿意看一眼这只黑色的大鸟,神圣往昔的乌鸦,幽灵般却不可怖,漂浮在彼岸却不属于黑沉沉的冥间。如果埃德加在这里,他一定会挥走这只大鸟的,或者,这只大鸟会带他走的。

您读到这里应该已经厌倦了,而我也不会再聒噪了,亲爱的读者。您也许能看出来,埃德加的故事就写到这里了,而我也应该睡去了。他杀了我们所有人,然后离开了这里。把自己当做凶手只是他的故事的一步,他不会把这部书带到大洋彼岸说明这个故事仍有残次,而我将在这个故事中一次一次活着再死去。这一切都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因为我是被创造出来爱他的,被创作出来去爱那个进入故事进入他的游戏的主人公,而他是,也是唯一一个进来这里的人,所以我不能不爱他。

主啊,告诉我:什么时候乌鸦不再唱?难道基列没有香膏吗?难道那里没有治病的医生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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